山東『酒癡』:臥房當槽坊,釀出多種美酒,給我喝75度高粱酒。《圖+文》

——尋找民間傳統美酒第三站

75度高粱酒,誰喝過?

誰敢喝?

釀酒人問我:『我這酒山東人都沒幾個敢喝,為什麼呢?

您敢喝嗎老師?

』我嘴硬:『試試看吧』心裡也發怵。

尋找民間美酒過程,像童話裡的尋寶,不一定非得念叨『阿裡巴巴』,冒不通亦會有寶物出現,讓你驚奇造化弄人。

這一站即是,不經意間的發現,不僅僅得到少見的美酒,更是得識神秘釀酒人。

尋找民間白酒的初衷

過年起,生活方式被改變,一時間不能出門。

我還不能戴口罩,蒙上感覺氣不夠用。

其實我也知道這是心理作用,潛泳一分半鐘的肺活量,不會被這東西給捂住氣。

於是潛心寫文字,做飯,種辣椒,品酒。

今日回想總結,這幾件事居然都有成績。

文章高頻得獎,飯做到自己做豆腐,種辣椒和白粉虱鬥智鬥勇。

尤其尋酒、品酒值得一說,在當下滿街都是酒精酒的大環境中,不斷遇到真酒好酒,盡管都名不見經傳。

品酒離不了酒,滿世界的商品酒,喝了幾十年,越喝越憋氣。

原先高檔酒還能喝,可是錢袋不允許。

如今高檔酒也變了,為了迎合喝酒人、或者說為了改變消費者的口感習慣,也都有了味劑添加。

中低檔不說了,100%不是原漿,但是糧食味糟味卻很突出,明顯是香精勾兌。

想著商品酒都變了,民間槽坊應該還是原漿吧?

就籌劃一個自由行:在平臺發現民間美酒蹤跡,甄別後順藤摸瓜,探尋真的傳統美酒。

本文是第三站,酒好不好先不說,75度高粱酒,小曲,出酒第5天。

按說很難喝,才出來的高度高粱酒,比醫用酒精度數還高。

能不能喝,好不好喝,我們往下看。

原來當你是塊青銅

有個粉絲朋友,關注我有段時間,9月初找著我。

開口就推薦他的酒,說我平時喜歡喝醬香酒,想讓我嘗嘗他的酒。

這樣的事經常有,我又不賣酒,不釀酒,隻算個喝酒愛好者,或者『老酒鬼』。

平時隻是發文分享喝酒的一些體驗,日記一樣,想到哪寫到哪,不加修飾,誠心道來。

所以對產品推薦之類的信息不大在意,隨意應付過去。

可是這次感覺錯了,不是能隨意應付得了的。

這位朋友說話不用修辭,簡單明了,還老跟我說這事。

我想著都江湖上人,怎麼不按規矩出牌呢?

莫非世外高人?

勾起我的好奇心,當然還有對他酒的好奇。

什麼樣的酒,能相中我這個水平不怎麼的老酒鬼?

三番五次地非要我嘗嘗?

那得嘗嘗。

他給了我一瓶酒,事先說得清楚:自己釀的,高粱小曲,75度,你嘗嘗給個評價。

我這樣解讀他言下之意的:我自己釀的酒,敢給你品嘗,你一定會認真品嘗。

這是個很自信的釀酒人,相信自己作品,也相信對我的判斷,沒感到有商業動機。

這就好,隻是品酒,沒有買賣推介什麼的。

75度高粱新酒的味道

得到的這瓶酒,裝在500毫升啤酒玻璃瓶裡,鐵皮牙撬蓋。

瓶脖子上貼張文件標簽,上面手寫著:『大胡子,75°±1,2020.9.6蒸』。

標註很明白,釀酒人叫大胡子,酒度75°,上下有1度誤差,2020年9月6日蒸的酒。

我是9月10日得到的這瓶酒,反復細看認真琢磨,越發勾起我的好奇心。

看來這人有神通,怎麼就知道我這特點呢?

不行,這次得忍住,先不喝。

要知道我是喝過酒精的人,還不止一次。

用大胡子的話形容:『喝酒狠人』。

年輕的時候,那是個談戀愛都不能明著來的歲月,又沒有歌廳酒吧,影院戲院都是樣板戲,年輕人的消遣,就剩下喝酒。

那時候喝酒沒什麼限制,只要還能上班,不胡鬧,一天三喝沒人管。

所以成天一群小夥伴打狼樣,不是群到我家,就是群到他家,坐下就喝起來。

夥伴裡有醫院上班的,偶爾有酒喝完了,也喝興奮了,拿出酒精懟上繼續。

別說,沒嘗到多刺口,就是個勁大。

第二天實在忍不住了,備了一道煮花生,撬開了酒瓶。

原以為還是當年扯開鹽水瓶子的味道,酒精味直沖進腦芯。

撬開有點失望,沒有沖腦瓜子的酒精味,隻有淡淡的曲酒香。

倒了一杯,我這酒杯還是平臺小姐姐送的,荷葉造型很好看,1.5兩的容量。

還是隻有酒香,沒有酒精味。

再聞聞,反復看看,沒酒花,有酒淚《掛杯現象》。

『酒淚』現象原理:逆流而上效應

原諒我插入這段好像與本文沒多大關系的內容,還要單成一節。

可是這個酒淚也是迷惑我很久的現象,一直搞不清酒倒進杯子,怎麼會沿著酒杯爬上杯壁呢?

說好的水往低處流。

酒淚俗稱掛杯,我的印象裡,酒越好,掛杯越明顯。

起先憑這個現象鑒別糧食酒,糧食酒掛杯,酒精酒不掛杯,或者很少酒淚珠。

如今酒精酒也掛杯,這個鑒別方法因塑化劑添加而過時。

這種液體水『逆流而上』的現象,科學名詞叫做『馬拉高尼效應』,2008年被阿根廷一位叫做S.Bianchini的物理系學生發現的。

隨後科學家們證實了他的發現,大自然中確實普遍存在『水往高處流』現象,因而改變了人們對水的認知。

比如酒,倒進酒杯,酒體就會順著杯壁往上爬,形成淚珠。

還有傳統觀念裡,河流的水,上遊一定比下遊幹凈。

其實也不會,河流水若有污染,一樣會往上遊污染。

科學家們甚至告誡男孩子們尿尿要注意了,尿池裡的臟污有可能會沿著尿柱逆流而上,污染到小家夥。

當然這話有玩笑性質,實驗證據裡的瀑佈,底下水面的逆流隻能往上達到幾厘米,不可能直沖瀑佈頂。

神秘的釀酒人

喝酒人都有這樣的體驗,聞著不沖鼻的酒,要麼很淡的一般酒,要麼很純的優質酒。

知道是75度,不沖鼻,一定是好酒了。

果然喝進嘴裡,一股熱流順著舌尖,向裡漫延到滿口,熱熱的感覺,不是酒精般的刺口,也沒有勾兌酒那樣的劣質酒精味。

然後緩緩下去,順著食道,一股溫暖的熱流直到胃裡,那種溫暖,很是舒服。

一杯品完,頭、肚子、口腔,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,就是喝酒的享受,喝著舒服,吞下肚舒服。

僅就糧食酒而言,沒有絲毫雜味,包括酒精味、黴糟味、泥土味,就一個幹凈。

我對已有的幾種真正原漿酒感受,風味雖各有特色,唯有幹凈無雜味是共性。

這樣的美酒,釀酒人一定功力深厚,甚或有祖傳密技。

可是釀酒人卻很平常,在他的生活環境裡,毫不起眼的一個人。

甚至他老婆都沒意識到他的份量,有次我倆聊了半天,他說在外喝酒回來晚了,進不去門。

我們姑且尊重他的自號,叫他大胡子吧。

大胡子是個普通的職工,白天上班,夜裡不是跟一幫鐵桿酒友喝酒,就是釣魚。

這樣的狀態,能專心研究釀酒,而且到目前除了醬香酒外,其他的都釀過。

包括白蘭地、威士忌等洋酒。

可是沒有場地,沒有時間,沒有金錢,怎麼能把酒釀出來呢?

說起來就是個神奇,他就在住房裡,完成發酵、蒸餾和存放。

想想一般的住房百十平方,一家三口住都有點緊張,釀酒占的面積怎麼能騰出來?

他能騰出來,還能做下去。

而且拜有師傅,嚴格按照古法操作,比如酒曲不是新工藝的麩曲、麥曲,是藥曲,用到66味中草藥配制。

說起動機,核心是對傳統美酒的敬畏,癡迷於真正的酒,客觀上也被身邊夥伴們逼宮。

他這種科研性質的、小規模的釀造,產品實際上被一幫鐵哥們『控制』,不能斷檔,必須有喝的。

說來簡單,這幾個喝了他的酒之後,包括他自己,再不沾商品酒了,隻喝他的酒。

所以,以他目前的產量,僅夠他幾個喝就有點勉強,外人是喝不到的,當然有錢也買不到。

結束語

寫到這裡,忍不住對大胡子的感慨,我認為釀酒需要的就是這種精神這樣的人。

尤其是當前酒水行業世風日下,這麼多的喝酒人,卻沒幾個能喝到真正的原漿酒,這樣的狀態極不正常,絕不會長久。

那麼,將來的人們會喝什麼樣的酒?

難道是越來越像糧食酒的新工藝酒?

不會。

吃的喝的,隻會回歸自然的食物和飲料,順應自然,享受大自然的饋贈。

所以說,大胡子這樣的『酒癡』,代表著酒水行業的未來,他的酒,應該是將來我們喝的酒。

因為我從他身上,看到了儀狄和杜康的影子。

我叫他『酒癡』,或許未來新時代的酒祖也有可能。

他年紀不大,1989年生,隻能透露這點。